桃包

超級制霸🔒橘農🍓

【超级制霸】杜蕾斯土味情话

陈同学的🍓:

林彦俊*陈立农
圈地自萌,我流OOC
拖了很久的职场文,欢乐向不要太抠剧情
肉渣,未成年自觉下车

(一)
陈立农一直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一直盯着站在隔壁货架面前的男人。
第一是因为那个银发男人真的很帅,就有种张扬霸气的感觉。
第二是因为…那个男人,提了一筐的避孕套啊!一筐啊!少说也有十盒了!
这到底是干什么的需要这么多啊,不对不管是干什么的都让人很难不对同为男人的前辈肃然起敬啊…陈立农一边想着一边忘了自己那么高的个子其实根本隐蔽不了。
“你要看多久?”林彦俊侧过头来,语气有点不善。
这人是傻子吗自以为偷看没被发现,盯着看那么久还有转过头去时飞扬的呆毛早就出卖你了啊。
“对不起,我…”突然被Cue的陈立农被吓了一跳,“我我我无意冒犯…就好奇了一小下下。”
“工作需要。”林彦俊不知道为啥居然好心情地解释了一句,可能这个看上去就是刚毕业大学生的青年目光躲闪又脸红结巴的样子实在有点可爱。“我朋友是市场部的今天生病了我来帮他采样。”
“诶———?”陈立农惊讶地睁大眼睛,“我也是诶!哪个公司呀?我今天刚收到Durex的实习Offer…难道你朋友是我上司?”
林彦俊也惊讶了一下,“你在Durex实习?”
“是,市场部职员…虽然跟我想进的大公司有点出入,但…但我也会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陈立农脸皮还是太薄光是说出自己要在Durex实习都有点脸红,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给自己打气。
老天野啊林超泽当上HR之后脑子是进香蕉了吗从哪里找来的纯情小男生啊…林彦俊没忍住笑了,两个酒窝征服了颜控的天秤座,让陈立农不再紧张,也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就很想摸摸他的头。
林彦俊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那你以后也会负责市场调查啊采样啊之类的事情哦,你现在连看到都这么害羞怎么办。”林彦俊忍不住打趣他,陈立农的购物框里居然全是零食,最多的是很可爱的小瓶装草莓牛奶。
“工作归工作啦,我只是没用过又不是会害怕。”感觉被瞧扁了的陈立农不服气地说道,拜托他很Man的好不好。
林彦俊“哦——”了一声打量着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胆大,真空上阵不在怕的哦?”
“…没用过不是因为不用啦你这个烂人!”陈立农感觉自己脸红地要炸了,什么啦这个人都在想什么,他一个连看片都很少的三好青年居然公开被这样调戏,要…要不是自己手里拿着心爱的草莓牛奶和巧克力他就要冲过去打爆那个烂人的头…开玩笑的,他不敢。
“好啦,开玩笑的。”林彦俊笑了笑,提着购物篮先去结账了,“那明天公司见咯。”
哼,走开啦。
陈立农在结账时才反应慢三拍地想起来…明天公司见?刚刚那个人,难道是自己同事?!

(二)
第二天进市场部认识了一圈前辈后发现没有昨天偶遇到的那个男人,陈立农心里小小松了口气,可是居然有一点小失望。
一定是因为那个男生真的太好看了而已,对一定是。
陈立农坐在办公桌前等待着等会儿的实习培训,突然隔壁桌的尤长靖激动地跑到门口,“林彦俊你今天在我心里是No1!”
然后陈立农循声抬头,在门口看见了昨天那个银发的小哥哥。
居然真的是同事!而且帮市场部的朋友居然是帮尤老师…不过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诶…
尤长靖回来的时候放了一个纸袋在陈立农桌上,“诶农农你居然认识制霸诶?好神奇,他居然还给你买东西吃!我昨天为了让他帮忙还欠了他一顿饭!”
陈立农眨眨眼,“我…他…他叫制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陈立农只能胡乱抓了个重点。
“搞什么,我以为你们认识。”尤长靖一边拆开一袋薯片吃一边跟他科普,“他叫林彦俊啦,脾气不是很好但人其实挺Nice,是文企部部长。”
“文企部?部长?”陈立农没想到林彦俊看着那么年轻居然是部长,好厉害。
“对啊,Durex在网上热度最高的文案全是出自他手,不得不让人服气是真的很厉害…啊我先走一步。”尤长靖看着总主管来了马上蹬着椅子滑回自己办公桌旁,把手上的薯片小心翼翼藏好在衣服里。
难怪说话那么流氓,居然是全网最知名黄段子写手啊,陈立农心里默默吐槽。
他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是自己惯喝品牌的草莓牛奶,诶这个人扫了一眼居然记住了这样的细节?但是为什么要买草莓牛奶给他啊?
陈立农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疑惑,转过瓶声发现上面贴了一张小便利贴,上面是男人铁画银钩的字迹“ 列车标语,坐稳扶好,今晚我也想对你说这句”
…这…这?
…什么情况下需要自己…坐稳扶好?
陈立农感觉自己耳朵一下子烫得自己都不敢摸…不是的不是的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这个人总是说些模棱两可让人误会的话一定是工作使然对一定是这样!靠啊!
然后他脸红心跳地看见背面有一行字,“知道你没看懂,想约你看电影。”

什么啦为什么自己要和这种变态去看电影!还是男的!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陈立农愤愤地把便利贴揉成一团,努力忽略自己脸红耳烫的事实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准备去参加培训。
然而给公关部的新人培训上居然林彦俊也坐在下面旁听,偶尔给点意见给主管,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很难接近的样子,可是聊到开心的时候又会放肆地大笑露出深深的酒窝。
“陈立农!”副主管尤长靖飙了一记高音才把走神的新人Cue回来,“我刚刚说的企业文化的部分你有认真听吗?说说看屏幕上的新海报设计思路?”
“我…”陈立农慌慌忙忙站起来手里的本子都被吓得掉在了地上,无奈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懂杜蕾斯向来抽象的海报要表达什么内容,红着脸憋了半天,“这…这也是一种品味的抒发。”
总不能让他说这TM就画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巨大的套吧!他要是能参透这海报那他早去设计部报道了好吗!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憋笑的声音,林彦俊甚至还鼓了个掌,陈立农被尤长靖喊坐下时恨恨地在心里给那个让他走神还嘲笑他的烂人记了一笔。

好不容易结束了上午的培训,陈立农在员工食堂犯了选择困难症,“咖喱鸡看上去好好吃可以也不想放弃菠萝饭…”
正在天秤座自言自语摇摆不定时,有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咖喱鸡是招牌只有礼拜一和礼拜五有,不用犹豫。”
陈立农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很想硬气地说你推荐咖喱鸡我偏要选红烧肉,结果林彦俊笑了笑,“我请你啦,不好吃算我的。”
然后没等陈立农反应过来直接刷卡把咖喱鸡、菠萝饭都刷了,还加了一份豆豉鲮鱼油麦菜和两瓶豆奶。
原谅你了,喜欢美食的一定都不是坏人。
才不是吃别人嘴软呢。
“你干嘛请我。”陈立农一边埋头猛吃一边忍不住问,嘴巴鼓鼓的像只仓鼠。
“弥补你培训被点名的心灵创伤。”林彦俊吃相倒是挺优雅的。
“走开啦又不是因为看你,别自作多情。”以为被发现了的陈立农想也没想就否定道。
“哦,原来是因为看我啊?”林彦俊挑挑眉。
陈立农埋下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种专业选手玩文字游戏,多吃少说多吃少说,说不过他我能吃垮他。

喂,这个人,可爱过分了吧。
林彦俊笑了笑,在陈立农出电梯时摸了摸他的头,实现了昨天的心愿,虽然被小兔子瞪了一眼。
陈立农坐回座位上,挣扎了半天还是默默把揉成一团的便利贴又铺开,那个人那么坏,只吃他一顿食堂太可惜了,哼。
然后在公司群里添加了林彦俊的好友。

(三)
两个人一起看的第一场电影值得纪念。
周末看电影时林彦俊让陈立农选他想看的,陈立农纠结了一下觉得要显示一下自己的逼格于是挑了一部偏文艺的悲剧片。
连名字都看不懂的那种。
虽然好想看变形金刚,可是会被当成小孩子吧。
林彦俊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
陈立农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变形金刚的排片,大黄蜂擎天柱我对不起你们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你平常都看这样的吗?你最喜欢的爱情片是什么?”
爱情片?陈立农排除了《哆啦A梦》里大雄和静香这对CP后发现自己没看过什么爱情片,动画片和超级英雄电影才是他的菜啊,搜肠刮肚一阵后报出了一个自认为满分的答案,“《泰坦尼克号》。超感人的。”
林彦俊一边戳这购票机屏幕一边面无表情地说,“我当时也要看哭了。”
陈立农震惊地睁大眼睛正想说林彦俊冷酷的外表下居然有一颗纤细的少女心云云,林彦俊继续说,“一部男小三和女主私奔未遂遭遇海难还被世人歌颂成真爱的电影,看得我真的要哭了。”
陈立农突然也很想哭。

“所以你真的今天要看这部吗我最后问一次?”
“…我突然想看《变形金刚》。”
林彦俊扬了扬手中的票,他本来买的就是变形金刚。
装逼失败陷入深深的羞愤的陈立农从电影一开始就猛吃爆米花不理林彦俊。
再和这个人出来看电影自己就是猪。

然而事实是林彦俊和陈立农两个人在交往前和交往后看了无数部电影,林彦俊陪陈立农看动画片时也笑得乐在其中,陈立农陪他看文艺片时直接睡倒在林彦俊肩膀上然后发旋会被轻轻亲吻。
实际上就算是第一次看电影当天陈立农也没有生气太久,他本来就不是能安静生气的人。
甚至完全忘记自己立的各种Flag缠着林彦俊说话,一开始他说五句林彦俊回一句,慢慢地两个人发现共同话题还挺多就经常凑在一起聊天,凑在一起看电影,凑在一起吃饭。
小年糕在公司众人都惊讶地感慨林彦俊居然会和一个人走那么近而且最近心情都很好的样子时笑着挠挠头,“我也觉得彦俊话慢慢莫名就变多了诶。”

(四)
其实陈立农当时可苦恼了,自己和林彦俊每次出去玩都像走约会流程一样,看电影吃饭逛街打球,那他们到底是不是在约会啊?
陈立农对着镜子拨弄自己的刘海,确保每一根头发都在自己想要的位置,然后又默默放下手唾弃自己在折腾个什么劲啊,好不容易有勇气承认自己大概可能也许八成似乎是弯了,林彦俊那边喜不喜欢自己还不知道呢。
鬼知道自己是不是只是被当作写作灵感素材。
“林彦俊,你有理想型吗?”陈立农有一次在排队等奶茶时问他。
林彦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有。”
“真的假的?”陈立农睁大眼睛,感觉自己心跳莫名加速,“…什,什么样的?”
“就…我喜欢的样子他都有。”突然终于轮到他们,林彦俊点点餐牌,“你想喝什么?”
陈立农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奶茶吸引,“黑糖鲜奶和巧克力奶茶看上去都很棒诶…你喝什么啦?”
“黑糖鲜奶。”
“那我要巧克力奶茶。你怎么每次都和我抢我先点的?”
“什么叫你想点的,我自己本来就想喝这个不行哦。”
到手后陈立农两杯都喝了一口,“怎么我就是觉得你那杯更好喝呢,过分诶每次都抢好喝的那一杯。”
看似林彦俊做出选择,实际上是为了满足陈立农两杯都想尝尝的愿望。
林彦俊看着陈立农像小孩子一样砸吧砸吧嘴,第一次觉得被称为百万文案师的自己文字的表达能力还是太有限了。
同一根吸管。
同一根吸管。
同一根吸管。
平时龟毛到别人碰他的椅背都要在心里嘟囔两句想消毒的处女座表示为什么陈立农还不懂他的心呢。
下一季Durex超薄系列的文案他想好了,“理想型是你,理想形状也是你”。

两个人捅破窗户纸的场景一点也说不上浪漫。
因为陈立农真的憋不住了,他觉得只有自己有被男人泡的感觉真的太亏了。
没有任何前兆,陈立农在吞下一口意面后突然就问了,“林彦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咯吱”一声林彦俊手中切牛排的刀就冲出掌控划在了瓷白的盘子上。
林彦俊抬起头,陈立农被他严肃的眼神吓得嚼都不敢嚼就差开口说“别瞪我了我乱说的”,突然一张餐巾纸按到脸上。
然后他听到林彦俊说“是”。
“你害羞了!你害羞了4不4!”陈立农把纸抢过来,看着林彦俊不经意红了的脸,笑得无比开心。
“擦嘴,笨蛋。”
“你就是害羞了!还挡着不敢让我看哈哈哈!”
“那是因为你嘴角有酱汁。”
“诶?唔…!”
林彦俊凑过去亲吻了他,还好窗边角落加上西餐厅的昏暗灯光里没人注意,两个大男生一边害羞一边笨拙地说喜欢。

然而令陈立农意外的是,林彦俊的做【爱技巧比告白技巧熟练多了。
陈立农简直没脸看林彦俊床头柜里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套,“你这是什么收藏吗!”
简直多得匪夷所思像是积蓄,或者说老婆本…等等自己在想什么,陈立农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每次公司出新品都会给各部门主管啊。”林彦俊这下倒是一点不害羞。
“你们…这是…腐败!部长待遇和我们差太多了啦!”
陈立农没话找话地试图掩盖自己的紧张,眼睛控制不住地往林彦俊身上瞟,从浴袍的领口似乎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胸肌,然后又马上触电一样地别过头去。
“没关系,反正都用在你身上,你的待遇才是最高规格的。”
“…哼,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了你。”
“农农,你不能因为紧张就乱说话哦。”
“谁…谁紧张啦!你白比我多活五年哦谁在紧张心里不清楚吗!”
被挑衅了的林彦俊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他有的是方法让陈立农害羞。
“你要制热还是冰感的润滑剂?还是草莓控需要闻到草莓味的套更能硬?螺纹还是凸点?”
林彦俊抓了一把问他,毫不意外地看着陈立农羞得整张脸通红整个人想往被子里钻,“你不是说我紧张吗,那你帮我选啊。”
“随…随便你!”陈立农被林彦俊一把从被子里捞起来,什么啦这些螺纹凸点什么鬼啦,最正常一款的行不行啦!
陈立农一句“靠你是变态吗”还没来得及说,被压在身上的林彦俊像盯猎物一样盯着居然没有了发出声音的勇气,变成下意识地呜咽了一下。
内心的脏话没骨气地变成在心里的呐喊———“靠林彦俊这个流氓也太他妈帅了吧”。
林彦俊很懂调情,更懂怎么抓住颜控的心,挑着眉嘴里叼着套的样子简直把小处【男勾得死死的,让陈立农都忘记了要争一下攻受。
虽然争也不会有用的。
之前一直嘲笑林彦俊只会写黄段子却嘴笨又害羞所以说不出口的陈立农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本来陈立农被翻来覆去折腾的身体已经被浪潮一般的快【感冲刷地快要散架,偏偏他还听到林彦俊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挑战他的心理底线。
如果不是自己除了呻【吟以外发不出别的声音,一定一巴掌打过去让那个流氓闭嘴不要再说了,整个人羞愤到要爆炸,偏偏身体被刺激得更加敏【感,快感被无限放大,陈立农感觉自己就像海里颠簸的船只。
“农农你是水做的吗?我感觉自己是植物,你的水分足以让我在你体内疯狂生长。”
“闭嘴…唔…”
“我是不是要考潜水执照,才不会溺死在你身体里。可是怎么办,我愿意。”
“…喂…啊你轻点!”
“腰上都没肉还嚷嚷着要减肥,我帮你啊。运动又不难,不仅有很多种方式,还有很多种姿势,你觉得呢?”
“我觉得…唔…不OK…嗯…”
“今晚郑重提醒你,坐稳扶好。”
“闭嘴啦烂人!”
作为第一个提前知道Durex下一季金牌文案的人,陈立农表示一点都不荣幸。

(五)
陈立农表示自己的新品调研报告能被表扬真的是必须的事。
别人只是拆开研究,他可是都是身体力行地实验了啊!腰痛为证!
“我拿到奖金啦!今晚请你次饭!”陈立农下班后坐电梯跑到林彦俊的办公室找他。
“本来就是我付出几百亿的牺牲好不好。”林彦俊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笑得好不得意。
“…不请了,吃空气去吧你,再见。”意识到对方什么意思的陈立农翻了一个白眼作势要走,却被林彦俊拉住手,按回怀里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
就喜欢看陈立农害羞的样子,像兔子一样扑闪的睫毛和红红的耳朵实在太可爱了,百看不厌,激发着无限创作灵感。

那天晚上吃饭时陈立农突然问林彦俊为什么第一次会直接买变形金刚的票。
林彦俊想了想,小孩盯着大黄蜂宣传模型的眼神出卖了一切,他知道陈立农一定会看。
就算自己今天不陪他看的话陈立农之后也会自己去看。
但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不希望放陈立农和别人去看电影。
“那如果我扫一眼菜单,你能猜出我最想点的是哪道菜吗?”林彦俊反问他。
“会啊,你看最久的那道。”这个时候陈立农已经相信他们96频道的默契。
“对啊,我喜欢一个东西或者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一直看着他。”
林彦俊用菜单挡住下半张脸,好看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陈立农。
“…干嘛啦。”(脸红)
“在看我的菜啊。”
“烂梗…好冷哦”(忍不住笑开)
今天的陈立农依然被土味情话击中心脏,一点长进都没有。

晚上两个人散步回家时林彦俊突然抓起陈立农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其实…我认得出你喜欢一样事物时的眼神,因为我住在里面。
谢谢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骚话是工作,情话是为你。



END

考前凌晨发文真的不评论表扬下我吗QUQ

评论长期补充书单

萧昱然🐓:

你不写,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
你不读,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

今天推荐的那篇林朵老师的文章的确值得人深思。当我们乐享其成,坐井观天,总喜欢从最浅显最直白的碎片狱里获得一点点廉价的快感时,我们正是在和自己从书本中积蓄多年的思维告别。我们说时间太快,事情太多,偶尔挤压出来的时间只能供手机享乐,便拿来刷刷那些没内涵的段子。我们说某些作者的文字沉闷,说他们剧情严肃苛刻又漫长,遥遥无期,便选择那些只图一时爽快的东西,抛弃那些可以让我们沉浸其中一同探索的世界。我们毫不自知,沾沾自喜,甚至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快乐”,是“爽快人生的行为方式”,是“喜闻乐见的现代化”——我们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想法来欺骗自己?


速食虽好,但记得斟酌营养包和食用数量。

别让一些倒退的文字成为你思想前进的束缚。

你值得更好的书和作者。







我深刻地明白自己文字中的不足之处,也明白我骨子里对文字描述的缺憾。我写得东西并不算好。因此,当你看过这段话后,倘若有时间,我希望你能多读书,多看些电影,多出门走走,多动笔写写自己的感受。一本好书带给人的是无穷尽的益处,它不是速食快餐,令你暂且顶饱;它会给你一趟旅程,当你独自前行时,你踏着冰雪,迎着朝阳。但你并不孤单,作者的文字会牵着你的手,带你去看这纸张中呈现出的新奇世界,而这种快乐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当然,同人作品中也不乏那些优秀的作者。希望大家擦亮眼睛发现他们的美,他们的文字的美,而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一时爽快的内容,为那些不斟酌的文字振臂高呼,反而断然抛弃了这些人苦思冥想创造出来得一个完整的新世界,理由仅仅是因为他们想得太复杂。


如果你不知道读什么书,或者你想看些什么,可以评论或者私信我。也希望你们有好看的作品可以推荐给我。书单在评论里,需求自取,另有需要可以在评论提出。


我们活在当下,网络不该是张束缚文字的丝网,而是层层向外不断发散、不断扩展、不断进步的阶梯。



敲你马

【超级制霸】同学,你的爱心早餐

陈才浩的🍓:

dbq我磕的CP越来越冷了
主要是农农顶A想要能镇得住他的真的太少了所以磕一天这对AA的CP
主要我農这几天都被拍到和制霸走很近嘻嘻
这两天要更喻黄兄弟文的最终章啦!(搓手手)


(很久之前微博上的一个老梗,只是BG换成了BL,第一天磕超级制霸希望大家喜欢)
(林彦俊*陈立农,OOC预警)

“同学,给你的,爱心早餐。”
尤长靖觉得今天早上的打开方式一定不太对,虽然他是很馋棕色纸袋里的蛋堡没错,但是为什么给他送爱心早餐的是个…男孩子啊!
虽然这个男孩子很可爱就是了…
尤长靖大脑当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该怎么接,那个高个子西瓜头的男生就把早餐往他怀里一扔跑开了。
校门口的男生女生围在那里看了一出好戏,“诶看校服那个不是隔壁南中的吗,还挺帅”“哇他笑起来好可爱诶”“我的天啊你们不认识他?他是篮球队队长陈立农啊啊啊啊!”“他居然给我们学校的甜心学长送爱心早餐呜呜呜”“一大早的狗眼瞎了”…
“哟,艳福不浅嘛。”好友林彦俊懒洋洋地吹着口哨,好歹是把尤长靖魂拉回来。
“我都不认识他!”尤长靖一万个懵逼,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麦记的早餐还是下定决定塞给了林彦俊,“给你了,我不敢吃。”
你还怕人家下毒啊?拜托那个小男孩笑起来甜得不行就算是给男生送早餐都迷倒高中一片阿姨心怎么会像下毒的人…而且谁会在爱心早餐里面下毒啊…
“居然有尤长靖同学让出食物的一天?人家给你的你就吃吧。”林彦俊当然是不收的,他要是想吃爱心早餐以他北高校草的脸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
“不行不行,我吃了就没法拒绝了。”尤长靖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对方还是说服自己,“反正你也是弯的,你就帮我吃了呗。”
上课铃快响了,林彦俊简直懒得去争执什么叫做自己本来就是弯的就要吃这份早餐,在尤长靖的推脱和真没吃早餐肚子饿的攻势下还是悄悄地吃了。
不过现在的小伙子都那么不走心的吗,为什么随手买个麦记都要能称为爱心早餐啊,来自麦当劳叔叔的爱吗?
一边在心里给自己讲着冷笑话一边啃汉堡的林彦俊觉得有机会要教一教那个傻小子。
其实他是知道南中陈立农的,两个学校就隔一条街,对对方校草还是有所耳闻的。而且高三的林彦俊是北高篮球队队长,陈立农才高一就新当上南中篮球队队长了,之后的比赛肯定会碰面,没想到他居然跨校跨年级甚至跨国籍追求自己的朋友尤长靖。
虽然尤长靖是直的不会答应他,但是两个高中的校草都是弯的这件事还真的是很巧,以后跟别人讲冷笑话都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之后的几天居然陈立农每天早上都来校门口给尤长靖送爱心早餐,尤长靖被馋得都要哭了地拒绝他“别送了真的”,却每次都被陈立农像抛炸弹一样把东西一丢给他就漏掉。
“你让他换种早餐行不行,我已经完了M记所有的早餐花样了。”林彦俊就是那个负责每天帮尤长靖解决早餐的人。
“那林制霸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啊!你肯定能联系南中篮球队的吧!”尤长靖每天就只能看着林彦俊吃得很香,简直怀疑陈立农不是喜欢自己是想整自己。
“好啦好啦我们今晚就要过去打友谊赛,我跟他说一声。”毕竟吃了人家那么多天的东西,林彦俊还是要帮忙的。
如果被尤长靖知道他临时变卦了肯定锤他。
真的打友谊赛的时候,林彦俊才真正认识陈立农。
总算知道为什么高一就能被选成队长,很高,力量和技巧都很好,笑起来甜甜的毫无攻击性但打球的时候爆发力惊人,偏偏和队友在进球后相互鼓励“很厉害哦刚刚拿球就”尾音上扬又撒娇地恰到好处,难怪一群迷弟迷妹来看。
虽然林彦俊也有人数不少的“酒窝后宫”,但是他和陈立农根本就不是一款的,陈立农在比赛完时滴着汗跟他握手夸他“你好酷哦”的时候,日常被告白的林彦俊居然呆滞了。
靠,有点心动。
“那个…你的爱心早餐…”林彦俊本来要说“别送了,尤长靖不喜欢男的”,可是话到嘴边自己转弯,“别再送麦记了,好歹自己做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是这句话,可能看着陈立农听到前半句满脸的期翼觉得转告他他单方面被甩实在太残忍了让冷面男神(自认为)林制霸下不去口。
“啊?”陈立农也愣住了,明显没想到是这一句,“可是,可是我不太会…”
也是哦,会做的话根本不会买麦记啊…林彦俊看陈立农难为情地挠了挠头,突然觉得这个纯情的小男孩是真的喜欢尤长靖,自己做不到转告拒绝这种事,神使鬼差说了一句,“我教你。”

睡前看这小说的林彦俊现在变成睡前看早餐菜谱,他觉得自己那天一定是脑子有问题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一个都只会烤面包煎鸡蛋的连吃早餐习惯都没有的糙汉要去教小奶狗做饭,还TM是帮人追人,做了什么孽。
难得遇见一个自己有好感的,居然…还要他帮忙追人,林彦俊撇撇嘴,什么鬼啊。
“要一起去超市买明天做早餐食材吗?”正想着,陈立农的短信就发来了。
那天打完球后两个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而且发现住得很近,陈立农就经常发短信约他打球或是买东西,而也只有他能喊得动平常休息时间更乐意宅在家的林彦俊。
陈立农有点黏人,而闷骚被动的林彦俊真的很吃这一点,太喜欢逗他了所以自己连走路都要慢悠悠地直到小奶狗快炸毛“再这样不等你了哦”,奶凶奶凶的威胁根本吓不到人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好吗陈立农小朋友。
林彦俊觉得陈立农那么积极地跟他做朋友一定是为了了解尤长靖的情报,可是他既没啥可说的,也不太想说。
每次讲着冷笑话糊弄过去,看那个小孩子一边说着“这笑话很冷诶”一边却又傻笑得不可开支的流氓兔脸觉得莫名有成就感。
今天周五晚,明天就是约好的周末教他做早餐的时间,林彦俊回了个“好,楼下等你”就出门了。
远远地看着陈立农一蹦一跳地过来,明明很高的个子穿衣服却还是喜欢把手缩在袖子里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看着他迎风飞扬的呆毛林彦俊忍不住笑。
陈立农看着林彦俊的酒窝第N次认真地夸他,“你好好看哦。”
“你穿那么少真的不会冷吗,走吧。”林彦俊很自然地跟在他后面。
陈立农从来不吝啬对别人的赞美,对着林彦俊更是“你好酷哦”“你很帅诶”“你笑起来很好看哦”这样的话经常听,听得骨子里闷骚自恋的林彦俊开心又酸涩,开心的是被喜欢的人夸,酸涩的是总说这样的话会让自己误会他对自己有意思可他知道陈立农喜欢的不是他。
我那么帅那你倒是喜欢我啊。
林彦俊看着一步之遥像只大兔子一样逛个超市都开心的陈立农,再一次叹息。
“要买些什么?牛油果你吃吗?喜欢黑土司还是白吐司?”林彦俊认真地挑选着商品,眼睛往下看时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看得陈立农直接呆住,不知道想啥呢居然看得有点脸红。
“都可以,我不挑食。”陈立农憨笑着点点头,看上去无比乖巧。

说是教做饭,实际上也没啥技术含量,牛油果和牛奶一起在榨汁机里搅拌,再做个火腿西多士已经是林彦俊临时抱佛脚的极限了。
可是陈立农还是很捧场地在黄油融化林彦俊丢下火腿片时就耸耸鼻子,“好香哦~果然自己做的会比较好吃。”
林彦俊想着这之后陈立农可能不会再经常缠着自己了有点小失落,觉得自己还是先坦白从宽比较好不然早晚有一天露馅连朋友都没得交就很尴尬了,“那个…其实你送的爱心早餐…我都帮尤长靖吃掉了。”
林彦俊有点心虚地偷瞟陈立农的反应,“不是冷笑话,是真的。”
他有点害怕陈立农会生气,但更怕陈立农失望地皱着脸的表情,面前这个小奶狗真的太甜了,伤到他的心简直有点罪恶。
“你…你还我!”陈立农果然惊讶了,下一秒奶凶奶凶地看着林彦俊,可是还好没有真的生气到一拳打过来。
“还你什么,早餐的话我也可以给你送一礼拜扯平好不好。”林彦俊自知理亏地哄着他怕陈立农真的翻脸跟他绝交,可是一提到“扯平”就心里不是滋味,感觉好像他和陈立农之间的羁绊就断了。
“不行!”陈立农不依不饶,表情急得像是要哭出来,“那个是我的爱心早餐!”
林彦俊终于忍不住了,拿着吐司的手一抖整块土司掉进金黄色蛋液,“那怎么还啊!他不喜欢你啊喜欢你的是我啊!”
糟了,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这句话对陈立农来说应该是两重暴击吧。
陈立农低着头林彦俊看不到他受打击的表情,平时一个微笑就可以轻松撩妹撩汉的高手此时手足无措,想碰陈立农又不敢,看他肩膀开始抖觉得他是哭了吓得不轻,“诶,对不起啦…”
然而下一秒陈立农抬起头来,眼角的泪水和褶子还有捂着嘴也遮不住的“哈哈哈”的声音出卖了他——憋笑到憋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刚刚害怕的表情…”陈立农那个小没良心的还在笑,也不顾林彦俊黑了脸,“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吃的啦,尤长靖前几天就有告诉我哦。”
“什么?”这次换林彦俊震惊了,“那你还送?”
“其实本来就是球队里面打赌输了才去你们高中随便找一个男生连送三天爱心早餐的,我第三天送早餐的时候跟尤长靖学长解释啦,结果他说你每次吃的时候都偷笑,我就…接着送啦。”陈立农笑意收不住,他本来就只是想逗逗林彦俊,“可是没想到真的变成爱心早餐了。”
合着那两个人根本就是在整自己啦!
尤长靖你个叛徒亏我还那么认真地帮你!
陈立农你…算了…林彦俊看着笑得开心的陈立农生不起气来,而且自己都告白了没被拒绝也没啥可抱怨的了,认命地揉了揉陈立农柔软的头发。
“早餐还不了你,爱情还给你吧。”
林彦俊凑过去亲陈立农,堵住了那个小孩咯咯笑的嘴,成功地把人吻得耳朵尖都红透了。

第二周陈立农在自己校门口被林彦俊堵住,“同学,爱心早餐,给你的。”
周围的人群再一次炸了,“什么鬼啊这不是北高的校草吗!他居然来告白农农!”“我有点晕,农农之前不是喜欢另一个的吗”“哎呀闭嘴这两个帅哥配一脸好吗”“果然现在帅哥都喜欢帅哥吗呜呜呜”“又TM一大早的狗粮,瞎了瞎了…”
陈立农脸红地接过早餐就跑回教室,妈的林彦俊搞什么啦,不是说不还早餐吗,突然来这么一出。
早餐是鸡肉三明治和牛奶,虽然造型不太好看但是陈立农还是拍了照发了Ins,虽然没有注明是谁送的,但连着便当盒外贴的那张便利贴也一起拍了,便利贴上面是林彦俊龙飞凤舞的字【小屁孩好好吃早饭长身体。】
陈立农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少女心(存在的!)被撩到,趁着早自修还没开始给林彦俊发讯息问他干嘛如法炮制地来给自己送早餐,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你一开始喜欢尤长靖就是错误的,就算他不是直男,两个受也是不会有结果的。”林彦俊发来的讯息让陈立农简直可以想象那个人一脸臭屁的的得意表情。
高一小奶狗脸一红,这人真的,很讨厌诶。
可是咬下男朋友早起亲手做的三明治时又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END
大家快去买水快去买号啊9号晚上四小时让我们发起猛攻吧!送喜欢的崽们出道啊!

超级制霸真的是是本命了

老虎黄油:

你们两个以后也要好好走下去!

【洋农】南来北往

打扰了:

*被洋农花絮日到以后的产物


*一个平淡无趣的故事


*ooc




【洋农】南来北往




木子洋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四月份的时候,他和他的小男友选了个两人共同的假期,早早地订了半年后去德国的机票,打算租辆车来一段惬意的自驾游。


没想到临出发前一个月,男友没了。


倒也不是很突然,两人的相处慢慢地没了爱与激情,在一起便开始成了一种负担。隔三差五的矛盾和争吵即使琐碎,积累起来也密密麻麻得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后连旅游的路线都能成为冷战的导火索,说再见便是自然而然的了。


木子洋其实是坦然接受这段恋情的结束的。但当他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寂寞地从法兰克福开到维尔茨堡,此刻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路边竖着的木牌上印刷着大大的“Romantische Straße(浪漫之路)”,还是觉得这可太讽刺了。


 


陈立农觉得自己有点幸运。


他在路边站了二十分钟,就成功拦下了一辆愿意为他停下的车。


车窗缓缓落下,陈立农立马手忙脚乱地划开手机,寻找着里面的翻译软件,抬头一瞧却发现车里坐的是和他一样的亚洲人面孔,便试探性地问了句:“你好,能让我搭个车吗?”


然后他就看见对方歪着头盯着自己看了有一分钟之久,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就在陈立农以为自己或许碰到的其实是一个韩国人,开始在脑里搜索自己那点可怜的韩语时,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


“上来吧。”


陈立农在上车前,不得不在心里对自己坦白,就算这个声音的主人刚才说出的是“滚蛋吧!”,也是他十八年的人生中,听到过的最温柔的声音。


 


“我叫陈立农,你可以叫我农农。”


木子洋看着身边的男孩把自己一米八多的个子塞进副驾驶,有点笨拙地系上安全带,然后把背包放在膝盖上,用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完全是一副和他身高不搭的幼稚样子,不禁弯起一边的嘴角。


“木子洋。”他把视线转回前方,发动了车子,“你要去哪儿?”


“都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把我在这条路的终点放下就行了。”


这话说的,真是和他们即将踏上的公路名字一样,浪漫极了,勾得木子洋心里隐隐发痒。


 


这个时间点路上都没什么车,木子洋漫不经心地把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和他未来的旅伴闲聊起来。


“你还是学生吧?一个人出来玩?”


“嗯,你是做什么的?”


“你猜猜呗。”


“模特?”


“嚯,你还挺有眼见的。”


“你一看就是很高级奢华的人啊。”


木子洋没忍住笑出了声,“请问你对每个载你的陌生人都这么商业吹捧吗?”


“不是哦。”陈立农认真地看着他,“你是第一个。”


“这么感人的吗?”


他本来还想装模作样地抹一下泪,手还没抬起来呢,陈立农就挂上了得逞的笑容,补充道,“你是第一个愿意捎我一程的人。”


木子洋开始觉得,带上这个小孩,可能是一个还不错的选择。他可比自己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陈立农似乎对他的职业真的挺好奇,一路上问个不停。


“你一定去过很多次巴黎?”


“没有,就一次。”


“那米兰呢?”


“就一次。”


木子洋存心逗他,他也不恼,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真羡慕你啊,我还是第一次出国呢。”


“那你可真勇敢。”木子洋这话是真心的,他和陈立农一样大的时候,可不敢一个人踏上异国的土地,更别说一个人钻进陌生人的车里,“你也不怕我是个坏人。”


“不会啊……“陈立农停顿了两秒,“你的脸,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人。”




陈立农后来也说累了,就放松地往后靠着,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风景从郁郁葱葱的森林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群山,耳边流淌着车载音响里传来的舒缓音乐,困意一点一点地袭来。


 




“农农,陈立农,醒醒!”


迷迷糊糊间,陈立农好像听见了木子洋有点焦急的声音,然后感到有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摇晃起来。


“唔……怎么了?”他的意识渐渐回到体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车外看了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完全无法判断出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个……我们好像迷路了。”


虽然他们现在的处境,产生这样的想法好像并不是时候,但是瞧见看上去一直游刃有余的木子洋脸上难得出现慌张和窘迫的神色,陈立农竟然莫名地觉得,有点可爱。


“那我们是要在这里将就一晚了吗?”


“恐怕是的,我们可能得天亮了才能继续上路了。”木子洋拍了两下失去信号的GPS,无奈地瘫在了座椅上。


 


在车里待久了实在是有些闷热,开着窗也无济于事,他们两个就打算下车吹吹风。


木子洋把身子探进后座,从扔在座垫上的塑料袋里掏出一罐啤酒,又翻了半天,转头对陈立农说:“不好意思啊,我这里好像只有啤酒,没有小孩子的饮料。”


“我也可以喝啤酒啊。”


“你成年了没啊?”


“我前几天刚过了十八岁生日呢。”陈立农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似的,大声说道。


“是吗?这荒郊野岭的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那这两天的车费就不用你付了。喏,再附赠一罐啤酒。”


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罐啤酒,抛给了陈立农。


 


木子洋扯开易拉罐的拉环,和陈立农象征性地隔空碰了一下,然后灌了一大口,麦芽的香气瞬间带着一种凉爽由味蕾滑进胃里。


到德国的第一天,他就买了一大袋啤酒,但因为要开车,一直扔在后座没机会喝。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品尝一下这个国家的特产,在这个看上去不错的夜晚。嗯,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不错的人。


 


两个人靠在车身上,喝着啤酒,漫无边际地聊着天,像是一对认识多年的老友。


木子洋说起,他去巴黎的那次,正好赶上塞纳河上那座著名的爱情桥被70万把同心锁压垮护栏网的故事。


一晚上都在侃侃而谈的陈立农这回却沉默了半晌,最后冒出了一句:“爱情总是不堪重负的。”


木子洋嗤笑了一下,“你小小年纪的,懂得还挺多。”


“是啊,我可不要这么多负担。”陈立农闭上眼睛,对着夜空用力地张开双臂,好像这样就给自己插上了翅膀,能飞到那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去,“我以后的爱情,一定是最自由的。”


 


头顶的树叶随风发出簌簌的响声,远处的草丛里也不时传来阵阵虫鸣。


木子洋想,如果这些声音,能掩盖住他那些猝不及防的动心就好了。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又聊了半小时左右,才重新坐上了车。


陈立农一边在那边调整座位的高度,一边嘟囔着吐槽,“没想到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连张床都睡不到。”


“那你有没有后悔?”


脱口而出后,木子洋才觉得自己问得好像有点唐突,但不知为何心里又暗暗期待着答案。


陈立农却好像完全没在意,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你是说,后悔上了你的车?还是后悔别的?”


 


木子洋想,陈立农真的很狡猾,完全没给他思考“别的”到底是指什么的时间,就又接着开了口。


“也没差啦,我都不后悔。”




大概陈立农还是觉很多的年纪,明明下午已经在车上睡过一小段时间,这会又很快睡着了。


木子洋看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车上也没有毯子,便把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给他披着。此刻,陈立农就像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动物,整个人温顺地缩在他的大衣里。但没过多久,左手就滑了出来,暴露在了深夜的空气中,落入了木子洋的眼里。


他看着那截在黑夜里有点晃眼的手腕,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挣扎似地叹了口气,伸手覆上了陈立农垂在身边的手,轻轻地握住,感受着对方原先微凉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染上自己的温度。


 


接下来的两天,木子洋和陈立农在这条错落着童话城堡和中世纪村庄的公路上,留下了很多美好的时光,如同这原本就是为他们两个计划好的旅途。


他们挤过汽车旅馆的一张大床,分享过几顿并不美味的午餐,也有过肩并肩地站在一起,听街头艺人弹唱完了一整首吉他曲。


还非常聊得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甚至木子洋有时候抛出一些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趣的梗,陈立农也能迅速get到并倾情配合。


也说不上是默契,但就有一种奇妙的气场一直在两人之间流转,还是与生俱来的。


他们好像命中注定被对方所吸引。


 




两人在新天鹅堡停留了半日,就又上了车,向着前方驶去。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笔直公路,但下一站就是阿尔卑斯山,“浪漫之路”的终点。


 


木子洋用余光注意到陈立农一直昏昏欲睡,又强撑着让自己睁开眼,关切地问,“你要不要睡会?昨晚旅馆的那张床太小你没睡好吧?”


“不啦,睡着了要是你再迷路了怎么办?”陈立农摇了摇头,笑得眼睛都没了。


木子洋知道他是在拿之前开迷路的事情取笑自己。如果不是在开车,他一定用力勾住陈立农的脖子,让他保证以后再也不敢笑他了才放开他。




“而且,这条路马上就到终点了吧。”陈立农垂下了眼睑,手指抠着车椅的边角,轻声说,“这段时间如果用来睡觉,好像有点浪费。”


木子洋沉默了片刻,沉着脸打开了车里的音乐,一个略带些沙哑的女声随着伴奏响起。


陈立农有点惊讶地看向他,“想不到你还听这种歌哦,我觉得你长了一张只听交响乐的脸。”


“说吧,你对我的脸到底还有多少偏见,都说完,在你走之前。”


 


他的话音刚落,歌里就唱道,“我能遇见你,也能送走你。”


木子洋自嘲似地笑了,还真是应景。


 


车道即将在前面一百米的地方结束,他们最终还是到达了这条公路的终点。


陈立农等车子停稳,便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向木子洋伸出手,“我们握个手吧,毕竟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木子洋将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往裤子上抹了抹手心的汗。准备回握过去的时候,却没想到陈立农突然把手移开了,最后他的手掌只堪堪擦过他的指尖。


然后他感觉到有一道灼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


陈立农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凑近了木子洋,闭上眼,虔诚地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


或许也算不上是吻,只是极其短暂又轻柔的,唇瓣与皮肤的触碰。木子洋甚至有一瞬间觉得,那其实是他的幻觉。


 


陈立农很快退回了身子,拿起放在膝盖上的背包,动作利索地打开车门,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那么就,再见啦。”


 


木子洋想,陈立农是真的很勇敢,是他完全比不上的勇敢。


毕竟他只有在陈立农睡着的时候,才敢放纵自己。而他的放纵,也只是抓住他的手,仅此而已。


 


他没有发动车子,就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陈立农越走越远,慢慢地变成一个小点,最后彻底地隐没在了远方的景色里。


他突然就想起,他们认识的第一天,用彼此的家乡话教对方念自己的名字。


陈立农很兴奋地对他说,“我们一个南方人,一个北方人,在这里遇到,真的很有缘分诶。”


 


是啊,茫茫人海,两个人相遇的几率大概只有千万分之一,多么难得。


但南来北往的,这份相遇有多珍贵,就有多易碎。


他们两个,从开始到最后,终究不过是分享了同一段旅途,或者更幸运一点,分享了同一段感情的陌路人罢了。


 




木子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音乐设成了单曲循环。


女歌手不知疲倦地唱着。


“我们只是一个碰巧,所以绝口不提将来。”


 




END




没想到我写文以来的第一个吻竟然给了洋农(。

【红海行动/狙击组/双队长】越界

我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喜欢这个太太写的文

白故明:

-本文为《借火》后续 /玛丽苏/OOC


全文字数1.7W


咋说呢就是讲讲他们双向暗恋的傻逼故事,没什么剧情


-相信我,这篇文,不谈打仗,只谈感情(你滚


 




 


越界






0.


从这里向两边各延伸出一万米是条界线,线的彼端连接我轰鸣不休的心脏。


现在你越界了,


怕不怕。


 


 


 


 


1.


徐宏洗完澡,穿着凉拖跨进卧室,看见杨锐抱着胳膊缩在床与墙的间隙。蛟龙一队队长的脑袋此时犹如母鸡啄米般一垂一顿,滑稽到徐宏没办法判断他到底是不是真睡着了。




徐宏靠在门边没有动作,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这一看,电光火石之间倒是想起了好多往事。


他拧着毛巾在后颈上狠狠揩了把,然后踢拖着比脚大一圈的拖鞋刚跨出准备把杨锐弄|到床上的第一步——杨锐就醒了。还不是那种“睁开眼睛迎接明天太阳”的醒法,一队队长像颗炮弹一样跳起来,随即他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扶墙稳住身体,抬头看徐宏时眼角的凶狠尚未全部散去。


 


徐副队一愣,原本酝酿好的冰凉话语顿时卡在喉咙里,竟然一句也没能吐出来。他在心里自骂了句怂逼,然后摊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队长,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别老那么紧张嘛。”他走到杨锐身边,伸手搭上队长的肩膀十分温和的催促道,“快去洗澡睡觉,你这样迟早精神衰弱。”


徐宏刚从浴室里出来,只穿了运动裤和背心,匀称的肌肉和紧绷的背部曲线离他不过咫尺之遥,杨锐盯着他的身材发呆,然后如梦初醒地捏住徐宏垂挂在他肩膀上的指尖,很快又被抽开。他的手指修长细瘦,杨锐捏住的是把骨头。


 


“啰嗦,”他笑了笑,去柜子里拿了毛巾和洗漱盆,“明天要去指挥部开会,你快睡。”


杨锐的视线堪堪与徐宏的腹背持平,他转身急匆匆地跑了,到底不敢看徐宏被水汽粘连的睫毛与眼睛,眼睛里头有什么意味。


 


 


杨锐今年三十有三,没老婆,他鬼迷心窍,在徐宏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许了个愿,他得看着徐宏结婚他再结婚,徐宏人太好,跟队友掏心掏肺得一塌糊涂,路上的流浪狗都会给你抱回来,杨队长得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家的白菜拱了徐宏这头漂亮猪。


说起来徐宏同志也是厉害,蛟龙一枝花美名在外,明里暗里有点意思的女兵也不在少数,他愣是能活生生把光棍打到三十三。杨锐琢磨着副队长这是要跟我死磕到底了,大不了大家退役以后一起出家当和尚去。


 


杨锐想着想着居然还挺高兴。


 


 


 


 


 


2.


顾顺觉得脑震荡算个不错的借口。


“小李,帮我拿杯水!”李懂从热水壶里倒出开水,凉得半温不火再把玻璃杯递过去。


“小李,我想吃苹果!”李懂从果篮里拎出个苹果用热水烫洗一遍再帮他把皮削干净。


 


“你以前都这么差遣别人?”他坐在顾顺旁边哭笑不得,但手里削水果的动作依然没停下。


“别人?”他一声轻哼,快把带着夹板的腿晃上天去了,“不熟的人怎么好意思差遣,熟人还得挑顺眼的呢。”


他在等李懂生气好找机会调侃两句,问题这家伙好像天生不知道什么叫烦,根本没有自己正被压榨劳动力的自觉。李懂同志干什么都无比认真专注,仿佛手里削得不是枚苹果而是快金砖。顾顺翻了个白眼,顿觉嘴巴里索然无味,伸手想去掏床头柜上的烟,他没够着,烟盒被李懂用夹削皮刀的手指压住,轻轻地挪开去。


 


“你吃口香糖呗。”李懂冲他笑,笑容清淡,眸子里一地不容置疑的暖与狡黠。顾顺盯着他,圆润的脸颊透显血色,目光往脸颊下移几厘米,李懂的嘴唇,板正的下巴,脖颈的线条,喉结……李懂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欲言又止。


 


顾顺的喉结跟着他抖了抖。


 


“那你放我嘴里,”他索性展开双臂摊到在床上,张大嘴巴,用突然拔高的音量敲到好处的遮掩住错位的心跳。李懂没说话,打开柜子里的口香糖盒抽出一条,剥了纸送到他嘴边,顾顺用牙尖叼着,顺势一口咬住他的食指。


观察员终于绷不住笑了,“神经病,”他弯起眉眼骂道。


远离战场的时候,不出任务的时候,顾顺在他身边总是会做出更符合年龄的行为。像所有二十四岁的大男孩,骄傲,幼稚,幽默,一刻不停的犯贱。如果他不是个军人,现在应该在做些什么?李懂默然地想,如果顾顺不是个军人,那他们就注定当一辈子的陌生人。


 


 


 


“听陆琛说你已经在上主狙击的课了。”顾顺仰望天花板无精打采地说,“你是不是特别急着青出于蓝,徐宏批准的吧,都没跟我商量一下。”


“你谁啊,副队凭什么跟你商量,先把绷带给我拆下来再废话。”李懂好笑地戳戳他额角厚实的绷带,纱布下的角骨坚硬得发烫,烫得他指尖一路刺痛。


伊维亚的任务像一条线,最次是根橡皮筋,顾顺在左边,他在右边,那根线绷得像铁铉,多一厘米都不肯进退。那时主副狙击的名字连在一起,杨锐口中有“李懂”就绝不会少了“顾顺你给我死过来”。他们站在界线两端最靠近彼此的地方,轻轻叩击着对方的手掌。


 


 


“哦,你是混蛋,你要当主狙击,你要篡我的位,天方夜谭,痴心妄想!”顾顺冲他龇牙,两排洁白齐整的牙齿在他视野里发光,窗外一片蓝海与天光剥离出温柔的色彩,象牙白的部分接近顾顺带着皂香的制服袖口。他坐在床与窗之间,就像被拘束在画框里,眼前是顾顺扭曲的表情,背后是一片海。


 


“你这绷带和缝线明后天能拆了吧。”李懂犹豫着问。


“唔……后天吧。”狙击手像颗萎靡不振的茄子。


“我只是不想托别人后腿。”李懂轻声说,“尤其是你,一次运气好不可能次次运气好。想当主狙击是一回事,想留在一队也是一回事,无论怎么说,心理素质终归是道不得不跨的坎。”


“我想帮你,想保证你的安全,但不是以两败俱伤的方式。”他凝练起目光,认真谨慎地贴合顾顺清亮的瞳眸,“顾顺……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狙击手没搭话,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矫捷得根本不像个伤患。李懂手中刚刚削干净的苹果被一把抓过,顾顺滚筒一般翻了个身,拿结实的后背正对着他。半开的窗外涌起一阵凉风,碎花窗帘仿佛浪间缱绻的白帆,他用鼻尖嗅到了海盐的清咸,空气中弥漫着顾顺啃苹果的清脆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他啃得很焦急,苹果再次过程中脱手一次又在落地前被他捞回来。


狙击手带一点批判性地嘟哝道,“李懂同志,很有思想觉悟……你要是能到罗星那种程度,估计我俩就该天下无敌了。”他眼皮都不抬,手腕随意一折,漏斗形的果核子弹一般轻松飞进了垃圾筐。


“到时候我就邀请你一直留在一队,永远当我的副狙。你要有这能耐,你会乐意吗?”


 


李懂毫无来由的一愣,他垂下眼睑,再次感受到了撤侨任务后强烈的质变。顾顺作为一个在实战中谈笑风生化压力为实力的王牌狙击,像一只鸡蛋被嗑开极小的缝隙,自内向外流淌出他本该有的嚣张,恶劣,蛮横无理,甚至惊慌。他举着狙击枪瞄准射击时应当帅气,可懒散的糊在被子里吃零食也同样叫人心生柔软。


狙击手正向他展示月球坑洼不平的另一面,他的观察员杵在界线外期许又恐慌的徘徊不前。


 


他似乎听到甲板上集合的哨声,在飞动的金闪闪的尘埃中嗅见顾顺衬间的皂香与烟茶。伊维亚归舰的下午蛟龙全员举行了一场追悼仪式,空阔的军舰甲板上叠放离去战友形如崭新的军衣军帽。如果知道生离死别轻易的近在眼前,他会不会和他们多说哪怕一句话?也许他只知道虚伪地怨恨自己当初是何等沉默寡言。


 


 


李懂突然福至心灵,他紧张的,迫切的想要说出点什么,他必须在此时此刻此地说出点什么。


界线一直都在,如果停留与倒退的意义同等,那为什么不选择向前。


 


“你在我就在。”李懂沉默了几秒,用为不可闻的气音说道,“我就是有这个能耐,把一队变成全蛟龙的狙击王牌。”


 


“顾老师不如多指教。”


 


 


 


 


 


 


3.


杨锐和徐宏两张床中间有一道线。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这个习惯从来没有因为态度的亲昵而改变过。徐宏有洁癖,有强迫症,训练完回宿舍第一件事不是唠嗑不是睡觉,他一刻不停的整东西。


从高中开始他们同住一个寝室,全寝四个人除了杨锐每一个忍得了他,全都扬言要揍他。


当然最后没揍成,应为徐宏人太好,也因为杨锐太凶。


 


杨锐小时候打架厉害,一言不合就上手的那种。不过凶归凶,只要不真惹急了他一般懒得跟你见识,不过只要谁敢说徐宏一句坏话,就跟把它的底线当鞭炮一样点燃没两样。杨队长翻脸不认人,劈头盖脸上去就怼,最后徐宏甚至要帮忙拉架。


 


为什么对徐宏那么好?杨锐想,应为都是大院里的孩子,军人世家,同一年同一个月份出生,盖过一条毯子,用过一个漱牙杯,打过架,初中追求过同一个女孩……还有一起念军校,一起调动听分配,到现在就是蛟龙的队长副队长。铁板一样的缘分,还有很多的理由,攥在一起够不够组成他对徐宏那么好的原因?


鬼知道呢,徐宏好看,他乐意。


 


杨锐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徐宏那边已经拉上帘子没了动静。他丧失了搭话的人,只好闷闷不乐地裹被子睡觉。每次出过任务他总会睡不踏实,越睡越困,越困越睡。他梦到初中时候的四人宿舍,他跟徐宏的床分布在寝室大门的左右两侧,地板正中间有一条徐宏用记号笔划的界限,黑亮黑亮。午休的时候窗外知了乱叫,浓荫翻滚,他摊在床上睡的歪七扭八,徐宏就在对面安静地整东西。通常他把自己那块倒搓干净,杨锐那鸡窝就显得惨不忍睹。


徐宏总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把动作放得比落雪还无声。他会跨过界线,走到杨锐那一边,轻手轻脚替他收拾,把随地乱丢的衣服码成豆腐块,把生活用品从高到低列队,拂掉地板上的灰,甚至洗他的脏衣服。


等一切都忙活完,徐宏就走到床边看他。


 


杨锐那会儿压根没睡着,可他醒胜似睡,雷打不动。徐宏流水般沁凉的目光并不会叫他心生不快,他圆润的眼睛正对着自己,透过杨锐在更遥远的地方专注地思索,四周流畅的空气都因此而氤氲浓稠。


杨锐在那时候发现徐宏偷偷看自己睡觉,他不觉得讨厌,只衍生出满心好奇…….哥长得有那么帅?


 


 


 


于是杨队长毫无预兆地清醒过来,肌肉抽搐与腿伤折磨强硬得把他从白衬衣,汗水,足球与徐宏的年少美梦中拖拽出来,美梦分崩离析,一阵阵绵连的疼痛弄得人想破口大骂。


他动了动僵硬的指骨,目光流连在天花板上好一会儿才平静下轰鸣不休的心跳。然后杨锐终于感受到有哪里不对劲。


他醒来已经凌晨三点,本该是万籁俱四目漆黑,可徐宏的床帐边透露出一圈细小的光晕。光晕通过两床间薄薄的帘幕传达到界线另一端,伴随纸页翻动的窸窣声,就好像徐副队正靠在床边看书,他修长笔直的手指翻动书页,睫毛一颤一巍犹如纸上墨痕。


 


“徐宏!”杨锐支起身子试探性地喊了声,“请问您大半夜做哪门子妖?”


哪一边的动静骤然停止了,床帘后传来徐宏温和疏离的声音。他言简意亥,“刚醒,睡不着,我看看书。”


 


“哦。”杨锐面无表情地跟四围昏沉的空气对瞪,他“呵”一声笑了,“黄书。”


徐副队理都没理他,于是他再接再厉的骚扰,“你怎么也睡不着?压力大?战后精神创伤?……不会那么多年禁欲把自己憋成神经病了吧……”


“我觉得你比较像神经病。”徐宏的声音有点失真,他大概把自己闷进了被子里。“谁压力能有您大。”


杨锐听罢弯起嘴角一翻身,“我怎么觉得最近你对我那么怪。就……有点儿凶。”


他看徐宏没有回应,继而再问道,“你要不睡觉就聊会儿天呗,初中那会儿我们晚上老挤在一张床上骂代数老师,都多少年过去了,…….”




其实杨锐能说的话特多不尴尬,平时说出来会掉队长威风的话他只愿说给一个人听,那必须是足够珍视的,信赖的,保护的,捧在心尖上的……那么一个人。


可他听见徐宏很疲倦地,放慢了语速喊他的名字,杨队长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杨锐,我不想谈以前的事,挺没意思的。”


 


“我睡了。”他关上灯,那圈漂亮的光晕在杨锐瞳孔里飞快地黯淡下去,房间陷入最初的混沌与死寂,腿上的伤痛周而复始翻涌而来,杨锐形容不出此时的感受,有一股火憋在心口无处发泄,像四月天的春蚕被裹进密不透风的白茧,明明哪儿都是柔软的,却也封闭,拘束,连呼吸都无处安放。


 


他心烦得浑身难受,按道理三十三岁的男人不应该如此轻易的浮躁。原因实在简单,腿伤复发,还有徐宏从伊维亚回来后突然疏离到莫名其妙的态度。


 


 


 


 


 


4.


陆琛快给气死了。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伤患。


顾顺这伤说大不大,说小也真不敢,位置接近心脏,稍不留神就容易感染。半夜三更发了次烧,陆琛照顾他从晚上八点一直到十二点,期间错过一个女朋友的电话。基地里每天顶多十五分钟的女朋友的电话!这什么概念!陆琛气得简直想把顾顺拧成干脆面糊穿地心。


 


何况顾同志贯彻“唯我独尊”的革命气场,发烧也发得与众不同,正常人都躺床上嚎啕,就他跟喝了假酒一样撒泼打滚。一会儿捂着胃说我要吐,一会儿开始唱“红尘作伴我们潇潇洒洒”,一会儿朝陆琛翻白眼“陆琛你不就交个女朋友么你成天得瑟什么”,一会儿又高声叫嚣“罗星这逼打气枪就一垃圾。”


陆琛好言好语劝了半天,顾氏病患好不容易安分下来。一口吞掉退烧药,他扯过被子两眼一闭,张口就是一句,“哎你怎么那么吵啊,李懂人呢?”


生性温和的医疗兵差点一脚踹他脸上,李懂李懂李懂你怎么不跟他求婚啊傻逼。


 


心里想想罢了,陆琛脸上笑嘻嘻,友好的跟伤患消耗了大半夜,直到确定顾顺没有大碍才准备离开。他走到医疗室门口,跟匆匆赶来的李懂撞了个正着。李懂尴尬地侧身为陆琛让开道,一边伸长脖子向房间里张望。


 


“你怎么过来了?”陆琛低声问他。
“就……想起来看看呗。”


“哦——”陆琛不怀好意地咧开嘴角,“凌晨两点半就想起来了,不够关心嘛李懂。”


李懂的脸色瞬间窘迫万分,近乎大红色的新鲜西红柿。就当顾顺给他找得不痛快全在李懂这里得到了补偿,陆琛顿时神清气爽。


 


 


第二天晨练完陆琛就跑回医疗室——把顾顺送去部队医院拆线顺便复查,原本昨天就该干完的事,因为顾顺发烧给耽搁了。李懂不知待到几点才走,晨练的时候精力充沛,不像熬夜过度的样子。


吃苦耐劳的医疗兵推开房门,医疗室里两框窗帘都没拉,瓷砖上贴满被树叶切割至细碎的熹光,木质地板透着温度,气流间萦绕了草木的厚重与清苦。李懂估计动手收拾过,扫了地板,开窗通风,把一地废物幻化成交错的光影。


床上那位祖宗盯着天花板游神,听到陆琛推门进来,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小陆,今天几月几号?”


 


陆琛对他看谁都资历小的作法习以为常,顺口回答,“三月三十一,等会儿去医院复查,快收拾一下别懒了。”


“三月三十一…….”顾顺若有所思地爬起来穿袜子,“那我什么时候能使枪?”


他口气挺贱,陆琛又忍不住想踹他。“复查没大碍的话,拆完线就行,随你怎么蹦跶。”


 


“等我复位以后还能跟李懂搭档吗?”顾顺茫然地问道。


“那不一定,”陆琛靠在窗框边托着下巴想了想,有区别么,你小子跟谁搭档还不都百张臭脸。“李懂他现在上主狙击的课程,照他那聪明劲,拿资格早晚的事。如果他有当主狙击的想法,到时候上头怎么调动就不好说了。”


 


陆琛跟随顾顺把目光投向窗外。基地傍海,窗外海天交接的界线被阳光镀成一条金亮的弦,白细的浪花口衔一方亮光,形如碎钻,碾过石礁,层叠不休。融汇的蓝、白与墨黑安抚屋内两人无端焦灼的神经,于是陆琛不得不放软语调。


“那也得他愿意才行,你别想多。”


“说起来你小子最近对李懂挺上心啊。”


 


 


 


 


5.


李懂一阵鸡皮疙瘩,然后把脸扭到一边连打三喷嚏,眼泪都快给打出来了。


“今天状态不行啊,”三队的主狙击嘻嘻哈哈凑过来揽他的肩膀。“六个移动靶只中四个心。”


“昨晚没睡好,现在这个点儿犯困。说白了就技术不行。”李懂不动声色地拉开一段距离,眉骨上的一滴汗落到眼里,他把眼睛拉成两弯细细的月钩。


 


指导员和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训练场,正午的大太阳过滤掉他虹膜里的可见色彩,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热气。他又在场地里逗留了快十分钟,这才慢吞吞地收拾好枪械。


顾顺,想起这人他就捏住自己的鼻梁叹气。练习的时候三番五次走神都是因为他。顾顺要是知道有这么个酸溜溜的男人没事瞎惦记自己,不会恶心到吐血吧。


 


李懂轻笑着摇摇头。变态只让他一个人当就够了。


 


 


他在洗漱间用清水抹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在餐厅门口的过道里正碰上走路带风的徐宏。徐副队手拎一只文件袋,估计刚从行政楼里出来,脸色相当不善。


李懂想也没想就喊住他,“副队,吃饭了没?”


徐宏脚步一顿,片头望过来,漂亮的眼睛里立即含了笑意。他眼眶下有圈淡淡的青,整儿显得疲倦有淡漠。


“没吃呢。”


“那一起呗?”




徐宏爽快地点点头,一只手搭上李懂的肩膀快步走进食堂。两个人吃饭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类型,何况部队里吃饭你总不能高谈阔论。李懂埋头自顾自扒饭,直到把汤都喝顺溜了他才抬头看对面。


徐副队基本没动筷,正盯着桌上肥胖的文件袋出神。他到底看出了些名堂,小观察员眼神跟着往文件袋上瞟,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试探性地问,“副队……没什么事儿吧?”




徐宏好像被他的一语道破,长卷的睫毛猛一颤,连带着肩膀都发抖。“啊?你说这个……事儿是挺多,不过都不大。下周临沂号北海巡线,走半个月,蛟龙全体随舰,你们抓紧时间再好好休整休整,到时候顾顺复位了也一块儿跟去……还有石头,”他顿了顿,仿佛被什么东西呛住了气,“石头和周羽的空缺有新人调过来,资料都在这里,干快磨合……”


 


“不是这些,副队。”李懂喝了大半碗菜汤,整个胃都是暖的。他呼出一口热气,慢吞吞地打断了徐宏的喋喋不休。“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得是你。”


“副队,你没事儿吧?”


 


徐宏一愣,旋即无言以对。这观察员不仅敏锐,嘴里还直言不讳。他茫然地垂下眼睑,手足无措僵在了座位上。李懂也不急着问,专注于对西兰花下狠手,半晌,他听见对面传来副队“嗤”得一声笑。


 


“一队一直都稳,很少出岔子,这次一下没了两个……”徐宏的声音缭绕在他耳畔,像根鱼木桩子敲上居云寺后院的铜山钟,轻且清明。


“从伊维亚回来以后我想了很多事,你们的,我自己的。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有问题,出任务自作主张了不知一回,老害别人受伤,弄得杨锐……算了,不想提他,最近我巴不得避他三尺。”


“总之蛟龙弄得我很累,简直要心理憔悴。再呆下去我也会把蛟龙弄得很累。”


 


“李懂,这件事我还没对别人说过。”徐宏望着他,把双手平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波动。


 


“等这次巡线回来……我准备调离蛟龙一队”


 


 


 


 


6.


“队长知道吗?”李懂沉默几秒,拧起眉头问道,“队长他……批准了吗?”


“没有。”徐宏站起身,一手托餐盘一手夹起文件袋,语气硬生生被他掰扯地很轻快。“前天晚上我已经拟好报告,直接提交上级……不用他批准。”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您比任何人都在乎队长,以前什么事都找他商量的。”李懂跟在他身后把餐盘扔进冷水槽泡着,他有些复杂地望着徐宏的背脊,嗓子发涩。


 


 


“今天是三月三十一号。”观察员抬腕瞥了眼手表,艰难地开口,“明天是四月一号…...是愚人节,大家私下里都开些玩笑,应为只有这一天,愚人节是退路也是台阶,只有这一天,人们才能做到反悔。”


 


“没准备好的谎话……也请到了明天再决定吧,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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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看得开心_(:з」∠)_







【红海行动/狙击组/双队长】越界

白故明:

-本文为《借火》后续 /玛丽苏/OOC


全文字数1.7W


咋说呢就是讲讲他们双向暗恋的傻逼故事,没什么剧情


-相信我,这篇文,不谈打仗,只谈感情(你滚


 




 


越界






0.


从这里向两边各延伸出一万米是条界线,线的彼端连接我轰鸣不休的心脏。


现在你越界了,


怕不怕。


 


 


 


 


1.


徐宏洗完澡,穿着凉拖跨进卧室,看见杨锐抱着胳膊缩在床与墙的间隙。蛟龙一队队长的脑袋此时犹如母鸡啄米般一垂一顿,滑稽到徐宏没办法判断他到底是不是真睡着了。




徐宏靠在门边没有动作,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这一看,电光火石之间倒是想起了好多往事。


他拧着毛巾在后颈上狠狠揩了把,然后踢拖着比脚大一圈的拖鞋刚跨出准备把杨锐弄|到床上的第一步——杨锐就醒了。还不是那种“睁开眼睛迎接明天太阳”的醒法,一队队长像颗炮弹一样跳起来,随即他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扶墙稳住身体,抬头看徐宏时眼角的凶狠尚未全部散去。


 


徐副队一愣,原本酝酿好的冰凉话语顿时卡在喉咙里,竟然一句也没能吐出来。他在心里自骂了句怂逼,然后摊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队长,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别老那么紧张嘛。”他走到杨锐身边,伸手搭上队长的肩膀十分温和的催促道,“快去洗澡睡觉,你这样迟早精神衰弱。”


徐宏刚从浴室里出来,只穿了运动裤和背心,匀称的肌肉和紧绷的背部曲线离他不过咫尺之遥,杨锐盯着他的身材发呆,然后如梦初醒地捏住徐宏垂挂在他肩膀上的指尖,很快又被抽开。他的手指修长细瘦,杨锐捏住的是把骨头。


 


“啰嗦,”他笑了笑,去柜子里拿了毛巾和洗漱盆,“明天要去指挥部开会,你快睡。”


杨锐的视线堪堪与徐宏的腹背持平,他转身急匆匆地跑了,到底不敢看徐宏被水汽粘连的睫毛与眼睛,眼睛里头有什么意味。


 


 


杨锐今年三十有三,没老婆,他鬼迷心窍,在徐宏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许了个愿,他得看着徐宏结婚他再结婚,徐宏人太好,跟队友掏心掏肺得一塌糊涂,路上的流浪狗都会给你抱回来,杨队长得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家的白菜拱了徐宏这头漂亮猪。


说起来徐宏同志也是厉害,蛟龙一枝花美名在外,明里暗里有点意思的女兵也不在少数,他愣是能活生生把光棍打到三十三。杨锐琢磨着副队长这是要跟我死磕到底了,大不了大家退役以后一起出家当和尚去。


 


杨锐想着想着居然还挺高兴。


 


 


 


 


 


2.


顾顺觉得脑震荡算个不错的借口。


“小李,帮我拿杯水!”李懂从热水壶里倒出开水,凉得半温不火再把玻璃杯递过去。


“小李,我想吃苹果!”李懂从果篮里拎出个苹果用热水烫洗一遍再帮他把皮削干净。


 


“你以前都这么差遣别人?”他坐在顾顺旁边哭笑不得,但手里削水果的动作依然没停下。


“别人?”他一声轻哼,快把带着夹板的腿晃上天去了,“不熟的人怎么好意思差遣,熟人还得挑顺眼的呢。”


他在等李懂生气好找机会调侃两句,问题这家伙好像天生不知道什么叫烦,根本没有自己正被压榨劳动力的自觉。李懂同志干什么都无比认真专注,仿佛手里削得不是枚苹果而是快金砖。顾顺翻了个白眼,顿觉嘴巴里索然无味,伸手想去掏床头柜上的烟,他没够着,烟盒被李懂用夹削皮刀的手指压住,轻轻地挪开去。


 


“你吃口香糖呗。”李懂冲他笑,笑容清淡,眸子里一地不容置疑的暖与狡黠。顾顺盯着他,圆润的脸颊透显血色,目光往脸颊下移几厘米,李懂的嘴唇,板正的下巴,脖颈的线条,喉结……李懂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欲言又止。


 


顾顺的喉结跟着他抖了抖。


 


“那你放我嘴里,”他索性展开双臂摊到在床上,张大嘴巴,用突然拔高的音量敲到好处的遮掩住错位的心跳。李懂没说话,打开柜子里的口香糖盒抽出一条,剥了纸送到他嘴边,顾顺用牙尖叼着,顺势一口咬住他的食指。


观察员终于绷不住笑了,“神经病,”他弯起眉眼骂道。


远离战场的时候,不出任务的时候,顾顺在他身边总是会做出更符合年龄的行为。像所有二十四岁的大男孩,骄傲,幼稚,幽默,一刻不停的犯贱。如果他不是个军人,现在应该在做些什么?李懂默然地想,如果顾顺不是个军人,那他们就注定当一辈子的陌生人。


 


 


 


“听陆琛说你已经在上主狙击的课了。”顾顺仰望天花板无精打采地说,“你是不是特别急着青出于蓝,徐宏批准的吧,都没跟我商量一下。”


“你谁啊,副队凭什么跟你商量,先把绷带给我拆下来再废话。”李懂好笑地戳戳他额角厚实的绷带,纱布下的角骨坚硬得发烫,烫得他指尖一路刺痛。


伊维亚的任务像一条线,最次是根橡皮筋,顾顺在左边,他在右边,那根线绷得像铁铉,多一厘米都不肯进退。那时主副狙击的名字连在一起,杨锐口中有“李懂”就绝不会少了“顾顺你给我死过来”。他们站在界线两端最靠近彼此的地方,轻轻叩击着对方的手掌。


 


 


“哦,你是混蛋,你要当主狙击,你要篡我的位,天方夜谭,痴心妄想!”顾顺冲他龇牙,两排洁白齐整的牙齿在他视野里发光,窗外一片蓝海与天光剥离出温柔的色彩,象牙白的部分接近顾顺带着皂香的制服袖口。他坐在床与窗之间,就像被拘束在画框里,眼前是顾顺扭曲的表情,背后是一片海。


 


“你这绷带和缝线明后天能拆了吧。”李懂犹豫着问。


“唔……后天吧。”狙击手像颗萎靡不振的茄子。


“我只是不想托别人后腿。”李懂轻声说,“尤其是你,一次运气好不可能次次运气好。想当主狙击是一回事,想留在一队也是一回事,无论怎么说,心理素质终归是道不得不跨的坎。”


“我想帮你,想保证你的安全,但不是以两败俱伤的方式。”他凝练起目光,认真谨慎地贴合顾顺清亮的瞳眸,“顾顺……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狙击手没搭话,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矫捷得根本不像个伤患。李懂手中刚刚削干净的苹果被一把抓过,顾顺滚筒一般翻了个身,拿结实的后背正对着他。半开的窗外涌起一阵凉风,碎花窗帘仿佛浪间缱绻的白帆,他用鼻尖嗅到了海盐的清咸,空气中弥漫着顾顺啃苹果的清脆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他啃得很焦急,苹果再次过程中脱手一次又在落地前被他捞回来。


狙击手带一点批判性地嘟哝道,“李懂同志,很有思想觉悟……你要是能到罗星那种程度,估计我俩就该天下无敌了。”他眼皮都不抬,手腕随意一折,漏斗形的果核子弹一般轻松飞进了垃圾筐。


“到时候我就邀请你一直留在一队,永远当我的副狙。你要有这能耐,你会乐意吗?”


 


李懂毫无来由的一愣,他垂下眼睑,再次感受到了撤侨任务后强烈的质变。顾顺作为一个在实战中谈笑风生化压力为实力的王牌狙击,像一只鸡蛋被嗑开极小的缝隙,自内向外流淌出他本该有的嚣张,恶劣,蛮横无理,甚至惊慌。他举着狙击枪瞄准射击时应当帅气,可懒散的糊在被子里吃零食也同样叫人心生柔软。


狙击手正向他展示月球坑洼不平的另一面,他的观察员杵在界线外期许又恐慌的徘徊不前。


 


他似乎听到甲板上集合的哨声,在飞动的金闪闪的尘埃中嗅见顾顺衬间的皂香与烟茶。伊维亚归舰的下午蛟龙全员举行了一场追悼仪式,空阔的军舰甲板上叠放离去战友形如崭新的军衣军帽。如果知道生离死别轻易的近在眼前,他会不会和他们多说哪怕一句话?也许他只知道虚伪地怨恨自己当初是何等沉默寡言。


 


 


李懂突然福至心灵,他紧张的,迫切的想要说出点什么,他必须在此时此刻此地说出点什么。


界线一直都在,如果停留与倒退的意义同等,那为什么不选择向前。


 


“你在我就在。”李懂沉默了几秒,用为不可闻的气音说道,“我就是有这个能耐,把一队变成全蛟龙的狙击王牌。”


 


“顾老师不如多指教。”


 


 


 


 


 


 


3.


杨锐和徐宏两张床中间有一道线。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这个习惯从来没有因为态度的亲昵而改变过。徐宏有洁癖,有强迫症,训练完回宿舍第一件事不是唠嗑不是睡觉,他一刻不停的整东西。


从高中开始他们同住一个寝室,全寝四个人除了杨锐每一个忍得了他,全都扬言要揍他。


当然最后没揍成,应为徐宏人太好,也因为杨锐太凶。


 


杨锐小时候打架厉害,一言不合就上手的那种。不过凶归凶,只要不真惹急了他一般懒得跟你见识,不过只要谁敢说徐宏一句坏话,就跟把它的底线当鞭炮一样点燃没两样。杨队长翻脸不认人,劈头盖脸上去就怼,最后徐宏甚至要帮忙拉架。


 


为什么对徐宏那么好?杨锐想,应为都是大院里的孩子,军人世家,同一年同一个月份出生,盖过一条毯子,用过一个漱牙杯,打过架,初中追求过同一个女孩……还有一起念军校,一起调动听分配,到现在就是蛟龙的队长副队长。铁板一样的缘分,还有很多的理由,攥在一起够不够组成他对徐宏那么好的原因?


鬼知道呢,徐宏好看,他乐意。


 


杨锐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徐宏那边已经拉上帘子没了动静。他丧失了搭话的人,只好闷闷不乐地裹被子睡觉。每次出过任务他总会睡不踏实,越睡越困,越困越睡。他梦到初中时候的四人宿舍,他跟徐宏的床分布在寝室大门的左右两侧,地板正中间有一条徐宏用记号笔划的界限,黑亮黑亮。午休的时候窗外知了乱叫,浓荫翻滚,他摊在床上睡的歪七扭八,徐宏就在对面安静地整东西。通常他把自己那块倒搓干净,杨锐那鸡窝就显得惨不忍睹。


徐宏总是无奈地叹一口气,把动作放得比落雪还无声。他会跨过界线,走到杨锐那一边,轻手轻脚替他收拾,把随地乱丢的衣服码成豆腐块,把生活用品从高到低列队,拂掉地板上的灰,甚至洗他的脏衣服。


等一切都忙活完,徐宏就走到床边看他。


 


杨锐那会儿压根没睡着,可他醒胜似睡,雷打不动。徐宏流水般沁凉的目光并不会叫他心生不快,他圆润的眼睛正对着自己,透过杨锐在更遥远的地方专注地思索,四周流畅的空气都因此而氤氲浓稠。


杨锐在那时候发现徐宏偷偷看自己睡觉,他不觉得讨厌,只衍生出满心好奇…….哥长得有那么帅?


 


 


 


于是杨队长毫无预兆地清醒过来,肌肉抽搐与腿伤折磨强硬得把他从白衬衣,汗水,足球与徐宏的年少美梦中拖拽出来,美梦分崩离析,一阵阵绵连的疼痛弄得人想破口大骂。


他动了动僵硬的指骨,目光流连在天花板上好一会儿才平静下轰鸣不休的心跳。然后杨锐终于感受到有哪里不对劲。


他醒来已经凌晨三点,本该是万籁俱四目漆黑,可徐宏的床帐边透露出一圈细小的光晕。光晕通过两床间薄薄的帘幕传达到界线另一端,伴随纸页翻动的窸窣声,就好像徐副队正靠在床边看书,他修长笔直的手指翻动书页,睫毛一颤一巍犹如纸上墨痕。


 


“徐宏!”杨锐支起身子试探性地喊了声,“请问您大半夜做哪门子妖?”


哪一边的动静骤然停止了,床帘后传来徐宏温和疏离的声音。他言简意亥,“刚醒,睡不着,我看看书。”


 


“哦。”杨锐面无表情地跟四围昏沉的空气对瞪,他“呵”一声笑了,“黄书。”


徐副队理都没理他,于是他再接再厉的骚扰,“你怎么也睡不着?压力大?战后精神创伤?……不会那么多年禁欲把自己憋成神经病了吧……”


“我觉得你比较像神经病。”徐宏的声音有点失真,他大概把自己闷进了被子里。“谁压力能有您大。”


杨锐听罢弯起嘴角一翻身,“我怎么觉得最近你对我那么怪。就……有点儿凶。”


他看徐宏没有回应,继而再问道,“你要不睡觉就聊会儿天呗,初中那会儿我们晚上老挤在一张床上骂代数老师,都多少年过去了,…….”




其实杨锐能说的话特多不尴尬,平时说出来会掉队长威风的话他只愿说给一个人听,那必须是足够珍视的,信赖的,保护的,捧在心尖上的……那么一个人。


可他听见徐宏很疲倦地,放慢了语速喊他的名字,杨队长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杨锐,我不想谈以前的事,挺没意思的。”


 


“我睡了。”他关上灯,那圈漂亮的光晕在杨锐瞳孔里飞快地黯淡下去,房间陷入最初的混沌与死寂,腿上的伤痛周而复始翻涌而来,杨锐形容不出此时的感受,有一股火憋在心口无处发泄,像四月天的春蚕被裹进密不透风的白茧,明明哪儿都是柔软的,却也封闭,拘束,连呼吸都无处安放。


 


他心烦得浑身难受,按道理三十三岁的男人不应该如此轻易的浮躁。原因实在简单,腿伤复发,还有徐宏从伊维亚回来后突然疏离到莫名其妙的态度。


 


 


 


 


 


4.


陆琛快给气死了。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伤患。


顾顺这伤说大不大,说小也真不敢,位置接近心脏,稍不留神就容易感染。半夜三更发了次烧,陆琛照顾他从晚上八点一直到十二点,期间错过一个女朋友的电话。基地里每天顶多十五分钟的女朋友的电话!这什么概念!陆琛气得简直想把顾顺拧成干脆面糊穿地心。


 


何况顾同志贯彻“唯我独尊”的革命气场,发烧也发得与众不同,正常人都躺床上嚎啕,就他跟喝了假酒一样撒泼打滚。一会儿捂着胃说我要吐,一会儿开始唱“红尘作伴我们潇潇洒洒”,一会儿朝陆琛翻白眼“陆琛你不就交个女朋友么你成天得瑟什么”,一会儿又高声叫嚣“罗星这逼打气枪就一垃圾。”


陆琛好言好语劝了半天,顾氏病患好不容易安分下来。一口吞掉退烧药,他扯过被子两眼一闭,张口就是一句,“哎你怎么那么吵啊,李懂人呢?”


生性温和的医疗兵差点一脚踹他脸上,李懂李懂李懂你怎么不跟他求婚啊傻逼。


 


心里想想罢了,陆琛脸上笑嘻嘻,友好的跟伤患消耗了大半夜,直到确定顾顺没有大碍才准备离开。他走到医疗室门口,跟匆匆赶来的李懂撞了个正着。李懂尴尬地侧身为陆琛让开道,一边伸长脖子向房间里张望。


 


“你怎么过来了?”陆琛低声问他。
“就……想起来看看呗。”


“哦——”陆琛不怀好意地咧开嘴角,“凌晨两点半就想起来了,不够关心嘛李懂。”


李懂的脸色瞬间窘迫万分,近乎大红色的新鲜西红柿。就当顾顺给他找得不痛快全在李懂这里得到了补偿,陆琛顿时神清气爽。


 


 


第二天晨练完陆琛就跑回医疗室——把顾顺送去部队医院拆线顺便复查,原本昨天就该干完的事,因为顾顺发烧给耽搁了。李懂不知待到几点才走,晨练的时候精力充沛,不像熬夜过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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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对他看谁都资历小的作法习以为常,顺口回答,“三月三十一,等会儿去医院复查,快收拾一下别懒了。”


“三月三十一…….”顾顺若有所思地爬起来穿袜子,“那我什么时候能使枪?”


他口气挺贱,陆琛又忍不住想踹他。“复查没大碍的话,拆完线就行,随你怎么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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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他愿意才行,你别想多。”


“说起来你小子最近对李懂挺上心啊。”


 


 


 


 


5.


李懂一阵鸡皮疙瘩,然后把脸扭到一边连打三喷嚏,眼泪都快给打出来了。


“今天状态不行啊,”三队的主狙击嘻嘻哈哈凑过来揽他的肩膀。“六个移动靶只中四个心。”


“昨晚没睡好,现在这个点儿犯困。说白了就技术不行。”李懂不动声色地拉开一段距离,眉骨上的一滴汗落到眼里,他把眼睛拉成两弯细细的月钩。


 


指导员和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训练场,正午的大太阳过滤掉他虹膜里的可见色彩,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热气。他又在场地里逗留了快十分钟,这才慢吞吞地收拾好枪械。


顾顺,想起这人他就捏住自己的鼻梁叹气。练习的时候三番五次走神都是因为他。顾顺要是知道有这么个酸溜溜的男人没事瞎惦记自己,不会恶心到吐血吧。


 


李懂轻笑着摇摇头。变态只让他一个人当就够了。


 


 


他在洗漱间用清水抹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在餐厅门口的过道里正碰上走路带风的徐宏。徐副队手拎一只文件袋,估计刚从行政楼里出来,脸色相当不善。


李懂想也没想就喊住他,“副队,吃饭了没?”


徐宏脚步一顿,片头望过来,漂亮的眼睛里立即含了笑意。他眼眶下有圈淡淡的青,整儿显得疲倦有淡漠。


“没吃呢。”


“那一起呗?”




徐宏爽快地点点头,一只手搭上李懂的肩膀快步走进食堂。两个人吃饭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类型,何况部队里吃饭你总不能高谈阔论。李懂埋头自顾自扒饭,直到把汤都喝顺溜了他才抬头看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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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一直都稳,很少出岔子,这次一下没了两个……”徐宏的声音缭绕在他耳畔,像根鱼木桩子敲上居云寺后院的铜山钟,轻且清明。


“从伊维亚回来以后我想了很多事,你们的,我自己的。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有问题,出任务自作主张了不知一回,老害别人受伤,弄得杨锐……算了,不想提他,最近我巴不得避他三尺。”


“总之蛟龙弄得我很累,简直要心理憔悴。再呆下去我也会把蛟龙弄得很累。”


 


“李懂,这件事我还没对别人说过。”徐宏望着他,把双手平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波动。


 


“等这次巡线回来……我准备调离蛟龙一队”


 


 


 


 


6.


“队长知道吗?”李懂沉默几秒,拧起眉头问道,“队长他……批准了吗?”


“没有。”徐宏站起身,一手托餐盘一手夹起文件袋,语气硬生生被他掰扯地很轻快。“前天晚上我已经拟好报告,直接提交上级……不用他批准。”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您比任何人都在乎队长,以前什么事都找他商量的。”李懂跟在他身后把餐盘扔进冷水槽泡着,他有些复杂地望着徐宏的背脊,嗓子发涩。


 


 


“今天是三月三十一号。”观察员抬腕瞥了眼手表,艰难地开口,“明天是四月一号…...是愚人节,大家私下里都开些玩笑,应为只有这一天,愚人节是退路也是台阶,只有这一天,人们才能做到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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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行动】粮食向同人前传:来时的路13

laoshenzaizai老神在在:

正文:
蛟龙突击队选拔开始的这天,老天爷很给面子,下起了倾盆大雨。南方进入了三四月就是梅雨季,支铖不会不知道这事,代威他们私底下已经认定队长就是故意看了天气预报选了这么个‘好日子’。
虽然在选拔开始前已经被告知这次演习是允许使用实弹操作,但是年纪最小入队时间最短的游彪还是抱着点侥幸心理。结果在整理装备打开弹药甲时,满满的实弹装备还是把他吓的咽了咽口水。
“队长这是想干什么啊?威哥,这是选拔呢?还是扫荡啊?”
代威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倒吸着冷气,更不用说杨有天、李来容的反应了。后者抓起了一把子弹掂了掂,份量绝对足秤,没有缺斤少两。
“咱们进来时,没这初吧,威哥?”杨有天也失去了平时的轻松,十分不解。
“这杨锐不是队长的野花真爱吗?怎么这么对真爱的啊?”李有容突然十分庆幸,他们几个都不是队长真爱,真爱就这待遇,那还真是不当的好。
代威虽然是几个人里跟支铖时间最长的人,但也是在蛟龙突击队组建后。很多时候,他也觉得虽然已经相处了两年,支铖这个队长的心思他有时候还是很看不透。

“都愣在这儿干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支铖穿着一件军用雨衣走进了营房。代威四人还有其他蛟龙突击队成员十几双眼睛唰的一下都看向了他。
“都看着我干吗?还不做准备!!”支铖的声音透着队长的严厉。
所有人都有没有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都集中在唯一能指望的老队员代威身上。支铖也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报告队长,大家有一个疑问。”
支铖皱眉:“什么问题开拔前不说?都这会了瞎问个什么劲?”
代威被怼了回去,看着支铖,又看了看弹药箱里的实弹。支铖啧了一声,真想给这几个货一人一拳。
“搬出去,一会演戏用。”
“我就说嘛,队长怎么可能怎么狠,就算用是实弹,这量也太大了点。”游彪心直口快的把内心话嚷嚷了出来,收到自家队长一记刀眼,非常识趣的闭嘴了。
“所以实弹操作只是演戏?队长。”杨有天不太相信队长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些来选拔的尖兵。
“你们在实弹装备在后面。来容,二彪,搬过来。”
两人看大角落里另外两个武器装备箱,吭哧吭哧的搬到了支铖面前打开。
“麻醉枪?”代威还是没弄明白这次选拔他们的具体任务,从头到尾支铖只告诉了他们大致的事情,但具体的安排一直没有说。
“BBQ-901式麻醉枪,给你们改了下,子弹的剂量也是针对这次选拔重新调整。”支铖拿起一把在手里把玩,又从弹药箱里拿起一颗已经经过改量的子弹展示给众人看。[注1]
“全队都有!!”他突然下令,营房里的众人迅速反应过来,集结站好。
“听好你们这次的任务,两人为一小组,对参加选拔中团队作战的受选人进行阻碍干预。这里的弹药已经经过医疗队确认剂量,受选人的身体指标以及对麻醉药剂的过敏记录等也已经在体检时做好确认工作。大家可以不必担心。”
“是。”全员整齐划一的回复着。
“代威,你分组,一会告诉我分组情况,我还有其他事安排给你。”
“是,队长。”
支铖下完命令,很快就走了。游彪他们围了上来,看着代威:“威哥,你知道队长要干啥了吗?”
李来容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在游彪脑袋上:“二彪啊,二彪,你说你除了有把子力气,还能再想明白点啥。”
杨有天没理会身旁的两人,表情之严肃并没有因为得到支铖的说明而有所放松。
“威哥,虽然队长这么说,可这麻醉弹的剂量每个人的反应程度不一样。一个不小心也还是会出事的……我突然开始同情那个杨锐了。”
代威的眉毛还是拧着,心里五味杂成回答道:“我也是。”

当所有受训人员在作战营地全员集合时,雨势虽已经见小但却还是烦人的淅沥沥的下着。每一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内心都在诅咒着这贼老天不开眼。在场唯一还能笑出来的人只有支铖,他站在黑压压的一众尖兵面前,露出了八颗牙齿的完美微笑,开始了他的战前动员。
“各位同志们,各位战友们,欢迎大家来到2006年度蛟龙突击队的春季选拔现场……”
欧阳艳在人群里翻了个白眼,他碰了碰与他肩并肩站着的卢放,小声道:“这支队长许久不见,欠抽的功力真是渐长啊。”
“闭嘴,专心听。”卢放低声呵斥,阻止了欧阳继续说话的意图,以免二人漏掉任何支铖话语里的任何有用信息。欧阳艳撇撇嘴,心想不聊拉倒,一会老子跟徐宏汇合了说个够。
“同志们啊,想必你们来之前都看过征兵通知上面的内容了吧。”支铖笑眯眯的走到让代威他们搬出来的实弹箱子面前打开,拿出了一颗小小的子弹,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
“绝对的货真价实,童受无欺。二级战备待遇的实弹储备量,有伤亡甚至死亡指标。我再温馨提醒下,这虽然是选拔,但是也绝对不会是在演戏。现在有想退出的还可以退出。”
黑压压的人群里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动。支铖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那么我现在来给大家说一下任务吧。这周围的环境大家都看到了哈,依山靠海有风有雨,真是居家旅游……哦不对,征兵选拔的好地方。你们的任务是在这里完成三天两夜的野外生存以及追击任务,从一批潜入我军军舰的犯罪分子身上拿回重要的军事信息。这些犯罪分子数量不明,并且你们所在的选拔区域也设定为他们大本营。在这三天两夜里,除去自己解决好吃喝拉撒以及完成追击任务以外,还会有我们来自陆军两栖部队的战友们组成的敌军对你们进行扫荡式围追堵截。同志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支铖的声音在雨水中也气势不减,代威、游彪、杨有天、李来容站在他身旁犹如四大金刚一样肃穆威严。他们四人面上已经涂上了油彩看不出五官与神情,然而真相是四人在听完自家队长的安排后,心里都不约而同的骂了一句:我靠!

“三天后,敌军大本营西北方向的小港口有一条仅限4人乘坐的军用皮艇。不过你们别想多,我是负责开船的人,所以只有3个人能坐上船,带着你们抢回来的军事情报,我们一起去蛟龙大队。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雨中全员的回声震天响,不知是因为气愤、气愤还是气愤。支铖抬起了手腕,看了看手表的时间。
“废话就不多说了,快去领取你们的装备吧,时间紧迫。从你们踏进这个营地站在这里开始,每个人身上的自动计时器已经启动,顺便说一句,时间用完了,也是算不合格的哦。”
“是!!”全员的愤怒值明显又提升几档,有人已经等不及要赶紧去领取装备,可是支铖作为最高指挥官还没解散队伍,谁也不能走。
“最后,最后再送上一句温馨提示。”支铖歉意的笑着竖起一根手指:“我建议各位一定组团一起干,千万别落单,落单的家伙啊,我们有意外惊喜。”
众人现在连愤怒都没有了,留着把子力气干正事吧。
“现在……”支铖一脸满意,开口缓慢的说道:“队列,解散。”

“妈的!娘西皮!你大爷!卧槽!”欧阳艳简直想把他在军校军营这几年学会的各地方言骂人的话都全部招呼到支铖头上去。
“来之前就知道特种部队训人特别狠,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见过狠的真是没见过这么狠的。”
“行了,你就是少说两句吧赶紧拿好装备,咱们一会跟杨教官汇合,看看商量下怎么行动。”
徐宏在队列解散的那会,已经快速的找到了欧阳艳跟卢放,三人正在排队领着装备。杨锐排在另一个队伍里,看见了他们三个,刚准备打招呼。忽然一阵机枪扫射制止了他的声音。
“什么情况?不是还在领取装备吗?”
人群里有人大喊起来,部分人还一圈蒙蔽,然而有的人已经快速反应过来:选拔正式开始了。
“徐宏——-!”杨锐扯着嗓子喊着朝三人冲了过去:“拿上能拿的武器装备,赶快!”
“卢放,重火力掩护!!”
“欧阳,医药包、弹药,快!!”
瞬息之间,小组组建以及分工已经完成。三人以前虽然从来没有跟杨锐配合过团体作战,但是在听到杨锐声音的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大学军训的那年,下意识的信任着他的派遣。
营地里的扫射火力在不断增强。徐宏抓起一个通讯背包,把能塞能挂的东西一股脑全了进去;欧阳艳猫着身子抓了两个医疗腰包,又在一旁的弹药箱里捞了几盒没看清楚型号的弹药揣在怀里;卢放扛起一台重机枪掩护着队友的行动,杨锐也捞起一架内格夫轻机枪加入他的掩护中。
“走走走,快退到树林里,隐蔽,隐蔽……”
徐宏一把抓起还在拿弹药的欧阳,在杨锐与卢放的掩护下四人且战且退的往营地不远处的小树林快速跑去。

不到五分钟,本次参与选拔的人员已经淘汰了三分之一。那些没反应过来被打中冒了白烟的士兵,或沮丧或骂骂咧咧的还站在原地。这场临时扫荡的始作俑者陆征臭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去,统计下战败人员的人数。”他面无表情的跟身边的尉官说道。
“是。”后者得到命令,转身小跑离去。支铖鼓着掌也走了出来,一脸欠揍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多招人嫌弃。
“不愧是年年拿第一的尖兵连队,这速度、这组织效率,漂亮!!”
陆征撇了他一眼,额角都已经开始冒青筋。他选择不搭理对方,以防自己的暴走。
“哎哎,老陆,不至于吧。不就是三天两晚的野外生存嘛,能有什么事。”
支铖继续跟他调笑着,似乎完全不在意方才发生的事情。陆征看着他这副模样,本就没平息的怒气又翻腾了起来,他微微闭上眼,好一会才睁开看着对方努力的保持正常的口气开口道。
“支铖,我问你个事?”
“嗯,你说。”支铖一脸请赐教的诚恳。
“你丫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你才有病呢,咒我干什么。”支铖呸呸呸了几口。
“你要是没病?不是变态?你怎么能想出这么些个损招来招兵?”
陆征控制了又控制,压抑了再压抑,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带了火气。
“你觉得变态?”支铖歪着头问。
“你觉得不变态吗?你这些安排?”陆征反问。
“那他们可以不来的嘛。”支铖俏皮的眨眨眼睛:“招兵前又不是没有通知,基本的东西都写了。他们有选择权。”
“薄薄一页纸,全一堆官话套话,你写哪儿了写哪儿了?”
“哎呀,肯定也不能全写啊,全写的话,军事机密不就泄露了。”
“泄漏你大爷!”陆征真的想揍人了,然而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支铖被他一把抓住了衣领,代威、游彪看到自家队长受到威胁快速靠上前去。陆征的兵看到这架势也摆出了防御架势,两方人员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淡定,淡定。”支铖伸出手抚平着陆征肩膀上的肩章,好似在抚平被他撩起的陆征的炸毛一样。
“其实啊,你要真看不惯我的作风,你可以不来的,老陆。我这一开始申请的配合部队也不是你们连,你看你这非要上赶着来,来了又不能控制自己,咱们先起了内讧,多不好是吧?影响海陆两军兄弟部队的感情,是不是?”
陆征心里已经将眼前这厮煎炸炒煮外加大卸八块弄死了十七八遍了,但是他知道除此之外,他还真的不能对支铖做什么。两个部队指挥军官当众打起来影响不好不说,回头对杨锐的未来发展也会有影响。
“要不是老子的兵在你这里,你以为老子稀罕来。我告诉你,支铖。杨锐要是这次选拔出点什么事,我唯你是问!!”陆征愤愤的放开支铖。
“你认为他不行?过不了这次选拔?”支铖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你才不行!你们全家不行!老子带的兵就没有不行这一说!”陆征梗着脖子怼了回去。
“那你怕什么?不给自己的兵加油也就算了?还给他泄气?”
“我……”陆征被气的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行啦,老陆。”支铖赶紧上前安抚又要再次爆发的陆征,想起方才杨锐的表现,一本正经道:“我相信他能行,真的。你带的兵从来不会给你丢脸,我信他,更信你。”
长长一口叹息,陆征为了能再多活几年,决定远离变态远离蛇精病才是正道。
几声引擎发动的声音,陆征带来的人跟着他开车去执行下一个任务了。支铖看着远去的车辆,深情的挥着手直到车子越开越远再也看不见。

“队长,那我们也去战区了。”
他身后,代威领着已经分好组的蛟龙突击队全员整装待命。
“去吧。”支铖回过头来,浑身上下在摸着什么。
“在您左边口袋里。”杨有天小声提示着,果然支铖摸了一把作训服的左边口袋掏出了烟跟打火机。
“有天加一分,晚上回来我亲自去炊事班给你烤肉吃。”支铖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子。
“队长,我也要。多给我放点辣椒。”杨有天还没回答呢,游彪先掉哈喇子了。
“行啊,任务完成的好,你那份加量。”
“嘻嘻嘻,谢谢队长。”游彪被自家队长的烤肉忽悠的,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对这拨选拔人员的同情心。李来容暗自骂了句白痴,额头全是黑线。
“全体都有,按战区分组,各自散开行动。”
代威一声令下,所有蛟龙突击队成员迅速以两人为一组四散开去。
“代威。”支铖叫住了最后一组出发的代威跟李来容。
“还有什么事?队长。”代威问道。
“别忘记你们这组的特殊任务。”
“……。”
代威有些犹豫。
支铖笑了。
“哟,怎么?这会心软了?你们几个不早等着收拾这朵野花吗?这怎么机会给你了,反而缩手缩脚起来了?还是,你怕了?”
“报告队长,一定完成任务!”
代威被激了一把,好胜之心如泉水喷涌而出。李来容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对自己队长的恶性指数已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未完待续)

资料说明:
[注1]BBQ-901式麻醉枪是我国自行设计研制的一种非杀伤性特种武器,主要装备侦察部队,为侦察兵捕捉俘虏设计,带有试验品性质。使用国产A型麻醉剂1分钟内制动,必须在3分钟内注射急救针使目标迅速苏醒,否则目标会死亡;如果使用国产B型麻醉剂,目标会在2至3分钟内制动,沉睡90分钟至120分钟后自然苏醒。(备注:为写文需求,设定选拔使用的是调整过剂量的B型麻醉弹药,并且医疗组在选拔体检时给每个人悄悄做过先天麻醉剂敏感测试。不然,这玩意真的也会搞出人命。)